回顾:陈慕华和陈诚的合作关系
浙江青田是一个山灵水秀、风光绮丽的地方。历史上此地因学风浓郁,经济富庶,诞生过许多青年才俊。
比如明朝的开国元勋刘伯温,就被朱元璋视之为“吾之子房”。街头说书艺人更是将刘伯温比做诸葛亮般的人物,世人谓之“三分天下诸葛亮,一统江山刘伯温。”
步入近代以后,青田陈氏宗族,更是涌现出陈诚、陈慕华两大杰出人士。他们二人一男一女、一武一文。独独可惜的是他们二人所处的阵营不同,选择的信仰也不同,自然人生结局也不同。
在延安成长
20世纪20年代,陈慕华出生在浙江青田油竹村的一个生活富裕的地主家庭。凑巧的是,她父亲的名字也叫陈成。
1937年,年仅16岁的陈慕华还在上中学的时候,就亲身体验了“七七事变”。面对外来侵略,虽然只是个姑娘,她也明白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”的道理。
没几个月,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就攻占了陈慕华的家乡青田。这之后,她便开始了流亡的路途。那会儿,她心里满是爱国情怀,始终坚信一个信念:不能做亡国奴,要追求新的生活。
到达西安后,暂时找到了安全感。陈慕华在街上翻出两枚铜板,买了一份最新的《新华日报》。里面报道了中共的抗日主张,她听了心里挺激动,也十分认同。之后,她继续向西行进,最终来到延安,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和那个年代大多数有志青年来说,延安在他们心中都是“革命圣地”,这倒没啥疑问,但另一方面,延安的生活条件也真是艰难到极点。白面馍根本不用想,主要靠玉米糊维持生命,要是没有军粮,只能吃些青菜,没有青菜,黑豆就成了唯一的补充。可陈慕华精神上完全不打折扣,她和战友们之间的感情也很真挚。这种同甘共苦的日子,让一向看透世态炎凉的她感受到一股春风似的,像重温了家里的温暖一般。
为了培养抗日干部,加快战争胜利的步伐,延安抗大成立了参谋训练队。起初,这个训练队只招收男学员,女战士和女学生只能负责打理卫生、当护士,或者学习医药知识而已。
可是,那些一向挺有主见、聪明伶俐的陈慕华等一帮女战士,心里可是挺不甘心的,依然想着要上前当参谋。
于是她反复琢磨后,陈慕华还是坚定不移地写了一封长信,托人递交给毛主席,表达了自己参军革命的决心和信念。
毛泽东得知情况后,批准训练队可以招收少量的女学员。就这样,陈慕华等11名女学员正式成为了参谋训练队的一员。
解放战争那会儿,陈慕华早已是一位经验丰富、勇敢干练的女干部。在前往东北打基地的十万干部队伍里,当然也少不了她的身影。
她踮着脚,从一望无际的黄沙延安一路走来,抵达了白山黑水的东北,成为东北铁路线上的一抹耀眼的红色风景。
在东北工作的那段时间,陈慕华始终秉持“革命的螺丝钉”精神,从热河军区司令员部的一科参谋一路努力,直到担任中长铁路中央医院的副院长。建国以后,他一直兢兢业业,从未松懈,赢得了周总理的肯定。
十年运动这阵子,外贸部不少人调离了一线岗位,改去“五七”干校干活,所以不少业务都陷入了停滞。
周恩来提出让陈慕华加入外贸部的领导班子,之前,她一直担任处长和副司长。关于陈慕华是不是陈诚的侄女的问题,大家一直争论不休。
周总理知道后,非常不高兴,说了几句实话:“陈慕华是我眼看着从年轻姑娘成长为党的好干部,变成了优秀的干部。”
延安那会儿,她可是第一个女参谋,主席也都知道了。陈诚怎么可能是她的叔叔呢?难不成,因为她是青田人,就非得有叔侄关系不成?
事后,毛主席也发出了批示:关于陈慕华的历史我挺清楚的,别再纠缠不休了,总理已经讲过了,要听中央的安排。其实,关于陈慕华和陈诚的关系,两人确实属于同一宗族,祖先是明代宣德年间的陈诏。陈诏是在宣德五年(也就是公元1430年)成为的甲科第一名进士,陈慕华和陈诚只是同一大家族的不同支系,早已分了五辈,最多也就是远房亲戚罢了。
央行掌门人
改革开放以后,陈慕华的责任变得更大了。1985年,她被中央派去担任中央人民银行的行长,成了全国第一位女行长,担起了维护国家货币稳定的重要任务。
消息一出来,许多国内外媒体都纷纷发表了社论,认为这是个明显的信号,政治意味不用说也知道,代表中国自推动经济体制改革以来,在金融系统进行的一次重要变动,展现了中国在改革过程中提升央行地位的决心。
这也意味着中国经济不会再重走老路了,而是一个积极融入全球产业分工体系的信号。
另一方面,陈慕华也察觉到中央领导的想法。64岁的她感觉责任重大,曾向外界坦露:“经济要搞起来,银行这个杠杆作用就越发关键。”
那会儿,银行其实还没有很强的独立性,不过就是国家计划体制下的一个大“出纳”罢了。到八十年代中期,央行的地位开始上升。改革一开始,央行和地方银行在职责划分上还不是很清楚,货币发行的规模远远超出了预期。
这事儿,陈慕华一上任就说得很明白:“得加强央行的调控和管理能力,用‘各自为战’的办法搞活金融,同时也要控制信贷投放。”
1985年10月份,陈慕华掌舵时,央行提出了“宏观调控、微观激活、稳中求进”的方针。照着这个思路,她两次调整了国家的综合信贷计划。
1986年,陈慕华带领人民银行进一步改进了信贷资金的管理办法,借鉴西方银行运作的经验,制定了国家综合信贷计划,并明确了金融宏观调控的目标。
另外,陈慕华结合西方市场经济的主要特点,采用数字管理的手段,监测物价涨幅和货币流通速度的变化情况,从而确定货币供应的增长范围,接着再确定贷款的总量。
1988年,也就是陈慕华快要退休的那年,距离上次两年之前已经过去了。她没有把问题交给接班人,而是进一步完善了信贷资金管理体系。在之前的基础上,还加入了对非银行金融机构的信贷安排。
可以这么说,是陈慕华打下了央行货币调控政策的基础。没有她,央行也不可能迅速适应现代经济体系;也就没有我们今天所看到的金融稳定的局面。
陈慕华辞去了央行行长的职务后,在1988年9月当选为全国妇联主席。那时候,她已经快七十岁了,完全可以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了。
不过,陈慕华依然坚持走基层,为妇女权益奔波。多亏她的推动,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推行了“春蕾计划”,每年帮扶15万贫困地区的失学女童,让她们重返课堂。
生活里的陈慕华一直保持谦逊朴实的作风,上班下班都喜欢坐公交车,单位的干部们也常常能看到她亲自排队买饭的身影。
和年轻同志交流时,陈慕华总会提醒大家:“相信人民群众,不是空话,而是真心的信念。遇到困难时,这个信念一定不能动摇,因为事情的发展总是变来变去的。年轻人常说走到离成功只剩一步的地方就放弃,这是不可取的。”
“小委员长”——陈诚
陈诚出身于同一个大家族,比起这位远房侄女,名气更大一些,也赢得了蒋介石的高度信任。在国民党内部,他被亲切称作“小委员长”。
陈诚出生在世纪交替的时候,家境不错,1918年考取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炮科第八期。四年后,他回到家乡,开始在浙军实习。要说陈诚的崛起,跟蒋介石有意提拔他这事儿,离不开关系。
听说有这么一回事:陈诚通过邓演达、严立三的介绍,加入了黄埔军校,担任炮科科长,还当了教官。有一天晚上,陈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便抱着一本《三民主义》走到了军校操场。当天晚上,他偶遇了蒋介石。
蒋介石把陈诚撇在一边,自己拿起《三民主义》翻看,发现书上满是圈圈点点和陈诚的学习笔记,顿时觉得挺惊喜,觉得他是个有志向的年轻人,心里暗暗记下了陈诚的名字。
除了这件趣事之外,陈诚在1925年的棉湖一仗里表现得相当勇猛,立了不少功,受到表扬。蒋介石也夸他是难得的人才,就开始特别培养他,把他当成心腹人选。再加上,陈诚出身浙江青田,和蒋介石还是故乡的老乡,这点也帮他加了不少分。
1927年,宁汉分裂,邓演达跑去了国外,第21师的师长严立三也辞职了,陈诚趁机抓住这个机会,跟着蒋介石去了,并接替了严立三的位置。原本似乎手握成就大业的关键,陈诚的局面看似一片光明,可没想到,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重击。随着蒋介石第一次下台,陈诚师长的职务也被撤掉了。
陈诚心里委屈,写了一封信给蒋介石,倾诉自己心里的苦闷,觉得“党失重心,群龙无首”。他还建议蒋介石要“容纳众流,忍小忿以成大谋”。这也是有据可查的,是陈诚最早写给蒋介石表达忠心的信件。
一年过去,蒋介石再次出山,带领陈诚展开第二次北伐,陈诚也在这一段时间里取得了不少的成就。对待陈诚,蒋介石一直十分信任,不仅不断提拔他的职位,还把谭延闿的女儿谭详介绍给陈诚,二人还成了夫妻。
抗战那会儿,陈诚被任命为湖北省主席,负责向前线筹措大量军粮。不过,因为长沙的大火,把陈诚和蒋介石惹得不太开心,两人之间也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
有时候,陈诚也帮蒋介石背了不少黑锅。实事求是讲,陈诚在推进民族现代化方面也算是有点作为,为抵抗日本法西斯,真是拼尽全力。
令人有点遗憾的是,陈诚一败退到台湾后,逐渐势头减弱。原因也不难理解,毕竟陈诚不是蒋介石的亲生儿子,只能算是副手,为“太子”蒋经国让路。
结语:
在浙江青田,宗族势力强大,他们常常结为一体,成为世家大族,在历朝历代都屹立不倒。以陈慕华、陈诚扬名的陈氏一族,就是典型的代表。
除此之外,青田还有许多在外的华侨。自从欧债危机之后,中国经济一枝独秀,不少华侨也纷纷返回国内创业定居,甚至出现了“工作在中国,生活在国外”的现象。
参考资料
《蒋介石对黄埔嫡系陈诚的栽培》 近代史研究 2013年第2期
《陈慕华:金融巾帼数第一》 封面故事 郭文宣

